“能让你干出啥名堂来？”李姿妤又往前凑了凑，指甲在指尖掐得咯咯响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特别有趣的东西。她穿着一身料子不错的旗装，外头套着件水红包袱皮，手里还攥着方汗巾，擦得锃亮。

林㭁没理她，眼神盯着那片新垦出来的土地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“总能种出吃的。”

“种出吃的？”李姿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“㭁㭁，你当这是皇宫后厨呢？给你拨了块御花园让你种萝卜？还是说，你想炼丹种出人参果？”

她踱到林㭁跟前，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林㭁手边刚垦出来的新泥土，泥土下头有几株尖嘴的野草正努力地往天上窜。“瞧瞧你这手艺，啧啧，跟老黄牛似的，光会埋头拉车，不会抬头看天。”

林㭁没动，任由她折腾。她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心里却觉得挺有意思。这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恨她，可又偏偏装作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，这戏演得挺像。

“天怎么了？”林㭁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种地要天吗？”

“当然要了！”李姿妤像是找到了知音，挺直了身子，指着天上灰蒙蒙的云，“你看这天，啧啧，跟你这脸一个德行——灰头土脸的！再过两天，怕是要下透雨了，到时候你这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一声清冷的嗓音从旁边传来：“雨怕什么？种地怕什么？”

林㭁和李姿妤同时扭头。只见村口那棵歪脖老槐树下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。是个男的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锄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出奇地锐利，像能穿透人心。

李姿妤眼尖，立刻认出了来人。“王狗剩？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那男的没吭声，径直走到林㭁面前，站定，目光落在她垦的那片地上，微微颔首。“地，能种。”

“哟，这是看上她这手艺了？”李姿妤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，凑上来打趣，“狗剩哥，你要是喜欢，直接娶了她得了，省得麻烦。”

王狗剩没看李姿妤，依旧盯着林㭁垦的地，语气平淡无奇：“她能干活。”

“能干活多的是！”李姿妤撇撇嘴，“你要是真想娶，村东头王大婶家的二闺女，手脚麻利，人还老实，比她强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