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接通电话，那头是个女警察的声音，语气很平淡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他胸口：“喂，马小军是吧？我们接到报警，说你家阳台有人影，情况有点紧急，麻烦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她说着，就把号码挂了。

马小军愣在原地，屏幕上还亮着110三个字。阳台？他家那破阳台，除了堆满杂物的角落，哪来的“人影”？他赶紧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阳台冲。脑袋里一片空白，客户那堆破事全忘了，只想赶紧搞清楚状况。

阳台门一推，一股霉味混着阳光直扑脸。马小军眯着眼，借着光扫了一圈——啥也没有啊！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阿猫阿狗的破玩具在角落里晃悠。他皱紧眉头，正想绕着阳台转一圈，突然瞥见墙角有个灰影。

那影子一动不动，黑乎乎的，像个土拨鼠。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仔细瞅。靠墙根的纸箱堆后面，蹲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。马小军走近几步，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慢抬起头。

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太太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在哭又像在喘气。“救…救命…”她终于吐出几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马小军吓了一跳，往后退半步：“老奶奶，您怎么在这儿？我这不是阳台没人影吗？”他脑子飞快转，警察咋说的？难道是这老太太？可这老太太看着又瘸又笨，哪像能站在阳台上的？

老太太摆摆手，喉咙里滚出些痰音：“我…我迷路了…想找我儿子…”她指了指门口方向，然后突然指向马小军，眼神突然变得凶狠：“是你…是你把我推下去的！对不对？”她说着，伸手就要抓马小军的胳膊。

马小军吓怂了，赶紧往后一跳。“老奶奶！您别胡说！我哪儿推您了？我根本没推您啊！”他急得满脸通红，这老太太咋这么拧巴？警察来了指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他往后退到阳台栏杆边，看着下面五楼的黑漆漆窗户，心里直发毛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还有几声嘈杂的说话声。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捂住老太太的嘴，想把她拖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