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眼皮有点沉重。这栋老破小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空调好像也老了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铜锈味。他刚跟客户磨完半天，脑子嗡嗡的，只想赶紧吃口饭睡觉。

突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110。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？我干了啥？”他赶紧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警，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：“请问是马小军先生吗？我们这边接到举报，说你可能失踪了。”

马小军当时就懵了。“失踪？我在这呢！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家里，这口气差点没背过。女警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奇怪：“我们接到邻居电话，说你三天没出门了。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？”

“我三天没出门？”马小军抓起遥控器想看下日历，手一抖，电视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，惰性让他没再按。他脑子里嗡嗡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他走到门口穿鞋，鞋带系的很乱。他平时穿鞋从不系带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系了。邻居王婶正好提着个菜篮子路过，冲他喊：“小军啊，又加班呢？ymi（要吃饭没）？”

马小军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事”，话到嘴边变成了“mi（没）”。王婶笑骂了声，走了。这一刻，马小军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。他走到门口按了电梯按钮，按了两下才反应过来，电梯按钮是长按的。

来到楼下的值班室，警察小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穿着警服的小张比电话里那女警还要年轻，脸有点圆，看着马小军，试探着问：“马先生，你确实没出门三天？”

“出门？我天天在家！”马小军有点烦躁了，这感觉就像被冤枉了一样难受。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，椅子上还留着个人味儿，他皱了皱鼻子。

小张拿出个本子开始记录，时不时抬头问问：“你平时都干嘛？”“认识谁可能跟你有过节吗？”马小军越答越不对劲。他记得他上周好像吐槽了楼上刘大爷的狗，但也就那么回事。

“完了，”小张合上本子，“没事了，我们回去查查监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这几天在家都干啥？老实交代，别跟我们玩猫腻。”

马小军看着小张真诚的眼睛，心里那点警惕突然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