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的闪光灯还在闪，林晓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。她不是在笑，是硬撑着挤出来的表情。手心里的婚戒硌得她指骨发疼，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廉价香水味，混合着周围的喧嚣，像一团黏糊糊的糖浆，黏在鼻尖。

红毯的另一头，李默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宾客的包围里。他偶尔抬手，和认识的人点头示意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过来。每次对上林晓的目光，他都习惯性地别开脸，然后又忍不住再次望过来。

林晓攥紧了婚纱的裙摆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李默在看她，也知道他一定在心疼。可是，有什么用呢？心疼就能让时间倒流吗？就能让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站在别人婚礼的现场吗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翻腾的腥甜。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这个婚礼，她必须走。不管用什么方式。

宾客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点发聋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
“恭喜恭喜啊，李总。”

是王总的声音，还有他的妻子。李默正笑着和他们握手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精准地捕捉到了林晓的侧脸。

林晓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王总。王总是李默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，两人关系匪浅。

王总和他妻子走了过来，目光落在林晓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。王总的上扬的嘴角僵了一下，然后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李默替他解围：“这是我的妻子，林晓。”

“哦，原来是小李总的新娘子啊。”王总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，她上下打量着林晓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，“真漂亮啊。”

林晓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，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李默在旁边紧绷的身体，也能感觉到他沉默的表情。

王总又开了口：“李总，恭喜恭喜啊，小林，以后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员了，可要好好干啊。”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她只能僵硬地笑着，点点头。

这一刻，她无比渴望自己能变成空气，或者直接消失。

李默看了一眼林晓死灰般的脸色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，但他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