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，宾客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，鼓掌，碰杯，说着些不痛不痒的祝福话。林晓僵硬地站在镜头前，脸上挂着营业般的微笑，眼睛却像被粘在地上一样，死死盯着红毯的另一头。

那头站着一个男人，挺拔，儒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是李默，是她十六岁那年开始偷偷喜欢上的男人，是她书桌里藏着不敢示人的秘密，是她世界观里唯一的光。现在，他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。

林晓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，又疼又冷。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，好奇，探究，怜悯，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快意。她手心冒汗，抓着礼服裙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林晓，笑得自然点。”站在旁边的闺蜜夏琳推了她一把，小声说道，“李默他心里有苦，你可别让他更难受了。”

林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点了点头。她当然知道李默心里有苦，谁心里没点苦呢？她只是……没想到会这么堂而皇之地，在全世界面前，把自己的苦展示出来。

“咔嚓！”又一记闪光灯，林晓下意识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。她移开目光，看向身旁的夏琳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：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
夏琳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：“puesta，你这状态不对啊。得罪你了？”

林晓摇摇头，摇了摇头，喉咙有些发紧：“没有，就是累。”是啊，累，怎么会不累呢？从她决定嫁给季云川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知道自己是累的。为了和李默赌气，为了报复那些说她和季云川在一起只是因为钱的人，她选择了这个男人。可现在，她看着李默，只觉得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，林晓深吸一口气，举起手中的酒杯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走向李默。她的手在碰到酒杯时轻微地抖了一下，酒液都溅出了些许，但她毫不在意，只是笑着对李默说：“恭喜你，李默，祝你幸福。”

李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抱歉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吻了一下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晓晓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