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上的指甲都快要把屏幕戳破了。张毅那几个字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口，让她胸口闷得慌。她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都是满不在乎。

这都五年了。五年前婚礼那晚，她亲眼看见张毅和他交往了三年的女友在酒店房间前的沙发上亲热。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在她面前晃了半天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李薇攥着喜糖盒在房间里走了整整一夜，等天亮的时候，喜糖盒的蜡纸都快被我捏成纸团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下意识看过去，是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里面传来张毅的声音，熟悉又陌生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在喊她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
“薇薇，我……我出车祸了，现在在一个陌生的病房里。你……你记得我吗？”

李薇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声响不大，却把床头的相框震得晃了晃。相框里是她和张毅的婚纱照，背景是他们家买的婚房照片。三年前她退婚那会儿，她把相框摔碎了，后来让装修师傅重新糊的，玻璃渣子嵌在墙纸里都能看出来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张毅。这次是发来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张毅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脸色惨白，脑袋歪着，像是睡着了。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医院CT单，上面大片红叉。李薇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手指慢慢变凉。

她想起婚礼前那晚，张毅的女友黄晓晓发来微信说在楼下等她吃饭。她下楼的时候，看见张毅和黄晓晓手拉手走在路灯下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张毅低头的时候刚好把手机屏幕转到她这边。当时她没多想，只觉得那张手机屏幕太晃眼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微信消息。张毅发来一连串的问号表情包。李薇盯着手机看了好久，最后用另一只手把手机按在耳边。

“张毅，你是谁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张毅带着喘息的声音：“我是张毅啊，你的张毅。你……你怎么不记得我了？”

李薇看着窗外。楼下花园里有人遛狗，小狗摇着尾巴跑来跑去。她想起以前张毅也喜欢遛狗，那时候她天天给他做早餐，他总说狗粮没她做的早餐香。这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，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