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份的雨总是下得猝不及防，尤其这种闷热天，像是要把空气拧开，挤出水来。林晚坐在车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水痕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数字。她皱皱眉，翻出手机点开，是陈默的消息。问她晚上那个酒店房间订好了没有。

林晚手指顿了顿。晚上九点，是他们结婚的前一晚。她本来该兴奋，但此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下了回复，只写了个“订好了”。

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了口气，方向盘却猛地向前一推，差点撞到前方的积水。雨刮器摇得更急了，像是在催促。

林晚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刚才熨烫得笔挺的领带，此刻已经有些歪斜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陈默在镜子前反复整理领带的样子，当时她还笑着说，今天是个大日子，得漂漂亮亮的。现在想来，那张脸，那身西装，都会成为她未来几年噩梦的一部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里面有她和陈默的合照，从恋爱初期到今天，一张张照片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最近一张，两人笑得灿烂，背景是家附近那家常去的餐厅。她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此刻她再也看不到一丝属于她的温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消息提示音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

“晚晚，房间订好了，晚上九点，我过去接你。”

林晚浑身一僵，手指抖了抖，差点点开播放。她盯着那条语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知道，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
屏幕暗了下去，林晚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的生活，将彻底改变。

三天后，林晚站在医院太平间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。周围是压抑的气氛，偶尔有家属哭喊着扑向遗体，却被工作人员拉住。林晚闭上眼睛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她不想哭，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。

三个月后，林晚正在咖啡馆工作，手机响了，是律师打来的。陈默出了车祸，重度昏迷，已经成了植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