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站牌底下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手机早就扔了，人他妈的有点反射弧，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天快黑了，寒风刮得他脖子跟针扎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身份证，翻到背面，上面是“杨浩”，代餐特训营学员。嚯，这名字听着就贼拉硬气。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笑。

代餐特训营就在城东一块废弃的厂房里，说是特训营，其实就是一个钟头瑜伽，一个小时普拉提，剩下的时间全是在食堂瞎逛。林凡揣着那本破协议，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。门口挂着块大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吃得少，活得久”。林凡屑得扔了个垃圾，心想：“我这是吃得少，活得够呛。”

下午三点，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“学长”。那人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跟挑染似的，正对着一群学员比划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林凡挤到前面，递上协议。那学长斜眼一瞟，直接伸手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，“杨哥”两个大字龙飞凤舞，签完拍拍林凡肩膀，“小子，跟紧我，这行业水深得很。”

晚上九点，林凡累得像条狗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手机没信号，钱没影，工作没了，这叫什么事儿？他摸出那本协议，一行小字映入眼帘：“本协议为期三个月，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基地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早知道签了个卖身契。”

第二天，林凡被一阵争吵声吵醒。他爬起来，透过窗户一看，一群学员围着一个中年男人，那男人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鼻梁上的眼镜片厚得能卡住一支笔。学员们七嘴八舌，看样子是在讨要工资。

“王总，我们干了两个月，一分钱没发！” “对，王总，您说这特训营是高强度的，怎么高强度了两个月连顿饭都吃不上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总不就是代餐特训营的老板吗？他怎么敢开这种黑店？正想着，那王总突然抬头，正好对上林凡的目光。王总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后拍了拍手，“行了行了，工资给你们发，小张，去财务。”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学员们欢呼着涌过去。林凡却皱起了眉头，这王总不对劲，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猎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