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站牌底下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手机早就扔了，人他妈的有点反射弧，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天快黑了，寒风刮得他脖子跟针扎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身份证，翻到背面，上面是“杨浩”，代餐特训营学员。嚯，这名字听着就贼拉硬气。

特训营就在郊区，还得转两趟地铁。林凡揣着那本绿色的协议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协议是杨浩递过来的，纸张薄得能掐出水，字小得跟蚊子腿似的。林凡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，协议第一页就印着一行红字：自愿参加，后果自负。后面的条款他扫了一眼，感觉比抵押房子还惨。什么无固定底薪，全靠提成，基地不负责食宿，受伤自负……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协议撕了。

“林凡？你就是那个报道的新生？”一个穿着条纹背心的壮汉走过来，大手上老茧明显，不是干体力活的料。

“人……人就是俺。”林凡站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。

壮汉上下打量他，眼神跟审贼似的。“怎么看着挺水丧的？第一天就愁眉苦脸的，是不是嫌弃咱们这儿？月入过万不是吹，就看你肯不肯拼！”

月入过万？林凡眼前一亮，随即又暗淡下去。他指了指协议，“哥，这上面说……”

“哎呀，那都是细账！”壮汉摆摆手，“你管这干嘛？来了就好好干，钱不钱的有的是办法，懂不？我叫赵磊，以后你叫我赵哥就行。”

赵磊说着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林凡差点踉跄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特训营是干啥的？看着像传销，又不像。赵磊领着他穿过几栋红色的集装箱，最后停在一排简易宿舍前。

“喏，这是你的房间，跟俩哥们儿住一起。先安顿下来，晚上七点集合，新人培训。”赵磊说着，掏出个大喇叭，“都他妈给我出来！新来的小子报道！”喇叭声音贼大，震得林凡耳膜嗡嗡响。

林凡走进宿舍，里面已经是两个光景不同的男人。左边一个瘦高个，正对着手机键盘噼里啪啦地打字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。右边一个壮实汉子，正对着一堆食材摆弄，看样子是会做饭。见林凡进来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瘦高个先打招呼：“我叫王斌，这哥们儿是张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