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。

屏幕上是银行APP，卡里余额显示为零。他手心全是汗，这还是第二个月发薪了，眼瞅着那串数字就能凑够首付，怎么就……手机往地上一扔，他直接蹲坐在公交站牌底下。

“傻逼玩意儿。”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这破手机取钱软件还他妈抽风，明明充了电还关机。他摸遍全身口袋，烟盒里、裤兜里，除了一张余额不足的公交卡，就剩半包快要过期的芙蓉王。

晚上十点，出租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他桌上那台老旧电脑还亮着屏幕。林凡扒拉了几口泡面，是那种油包都拆掉的，冷水冲泡，味道刺激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但他吃得很慢，每口都嚼得很仔细，仿佛是在品尝米其林三星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，面条溅了一脸。这一个月，他省吃俭用，别说请客了，连外卖都不敢点，天天啃馒头就咸菜，连公司食堂的豆腐脑都舍不得喝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招聘APP的推送。林凡打开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代餐特训营？老师傅带教？月薪八千？扯淡。”

点进去一看，页面花花绿绿，配着几个穿着暴露的模特，标题赫然写着“三天速成，包你月入过万，纯手工制作，健康养生代餐！”林凡差点被口水呛死，这哪是代餐特训营，分明是拉人当传销的。

但他手一抖，还是点了“报名咨询”。客服小妹的声音从耳机里飘出来：“帅哥，名额有限，先到先得哦，我们这可是正规公司，有营业执照的，不信你搜‘XX代餐’……”

林凡正想挂断，小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工资早发，不用等，今天交钱明天就能上岗，保你一天赚三百没问题！”

三百？林凡眼神动了动。他口袋里还有三百块，是明天买菜的钱。今天交钱明天上岗？听起来像传销，但那三百块……也可能是陷阱，但那首付的数字就在眼前。

他关掉页面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。镜子旁边墙上贴满了装修网站图片，客厅想装简约北欧风，卧室想做个榻榻米，阳台要改成露天餐厅。一想到那些敲敲打打的声音，一想到家具搬进来的样子，他就兴奋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