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走到赵家镖局门口的时候，挑子一放，吆喝了两声：“开镖局啦——挑水打杂的常来啊！”他这就是在给镖局老板透个信，表明自己在这儿干活了。

镖局门口围着几个光景狼狈的汉子，正对着地上一个摔得稀烂的麻袋唉声叹气。那麻袋一看就是装粮食的，被旁边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孩踹得稀巴烂，米粒撒了一地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野小子！”一个络腮胡瞪着脚下的米粒，唾了一口唾沫，“再让老子看见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！”

一个小屁孩缩着脖子，怯生生地辩解：“大哥，我没……我没踢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络腮胡一把揪住那孩子的衣领，吓唬道，“还敢嘴硬？给老子滚！”

李玄看都没看，挑子往旁边一靠，掏了块杂粮饼啃起来。他现在是镖局杂工，除了挑水砍柴，偶尔也帮着跑跑腿。老板赵老五是个乐呵呵的老头，得力伙计就仨，这络腮胡就是其中之一，外号“虎爪”。

虎爪眼尖，看见李玄啃饼，皱了皱眉：“嘿，你这小子，别以为揣着明白装糊涂。那块杂粮饼，是赵老五给的‘安家钱’，你小子接手挑子，老妈病了，给他送过去就成。揣着做什么？”

李玄嚼着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哦……知道了。”

虎爪啐了一口：“就你这动作，还想当趟子手？我看你是想饿死你老妈吧！”

李玄头也不抬，饼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：“有本事你跟我比试比试？赢了这挑子就是你的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虎爪也是一愣，这小子，脸皮够厚啊！

“比就比，谁怕谁！”虎爪撸起袖子，“你使什么兵器？我陆炳（虎爪本名），就用这把板锛子！”

说着，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厚重的铁锛，锛头足有半人高，上面还带着个豁口，一看就是跟硬茬子干过架。李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扁担，比量了一下，沉声说：“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，接好了！”

扁担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虎爪举着板锛迎了上来。两下交锋，“铛铛”两声脆响，扁担微微一歪，虎爪就觉得虎口发麻，虎口边的老茧都快震裂了。

“你他妈有两下子！”虎爪倒退两步，“不过，你还嫩了点！”

李玄咧嘴一笑，脚下一个滑步，扁担顺势一拧，再次砸向虎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