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觉得自己的脸皮大概能当煎饼果子用了。冷风钻进脖颈那股子刺痒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门缝儿，半点敢不敢抬。门没关严，风就这么灌进来，吹得她头发根根倒竖，可那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人来了。

顾夜寒。

苏晓晓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瞬间空白。这人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机出现吗？比如……她死了？或者她刚被外星人绑架的时候？怎么偏偏挑在她试图与世隔绝，享受……呃，享受独自被冻死这伟大时刻的时候？

门“吱呀”声又响了，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欣赏她的绝望。

苏晓晓绝望地闭了闭眼，心想完了完了，这遇上半个鬼都够她喝一壶的了。顾夜寒这人，听说是个大佬，具体多大佬苏晓晓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公司里但凡提起他，画风都统一往两个方向走：一是和他对过 Timestamp 的，现在基本已退休；二是还在的，天天顶着个跑调的脸，战战兢兢。至于她，大概是后者里的重点观察对象。

门开了条缝儿，顾夜寒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烤鸭？啧，这天气还吃烤鸭，吸血鬼是吧？他没穿多少，就那件领带松开的白衬衫，袖口撸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灯光不明不暗，刚好衬得他那张脸，黑眸深邃得像能吞人，正冷冷地看过来。

苏晓晓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这人怎么来了？还拎着吃食？是同情她要冻僵了，还是觉得她怂得可爱，顺路给她送点“慰问品”？

顾夜寒没说话，就这么斜靠在门框上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那半埋在枕头里的脑袋上。那眼神，带着审视，带着几分……苏晓晓看不懂的情绪，总之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 顾夜寒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晓晓身体一僵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不敢动，也不敢出声，就这么闷着头，脸早就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
顾夜寒好像没耐心了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拉开了门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差点把她吹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