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桌上那份红色的本子，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：“顾封禤，你这离婚协议写得比高考作文还 Dense 啊，一个个字跟蚊子腿似的，看得我这老眼昏花……” 她头一歪，下巴搁在一根手指上，那根假银丝在灯光下晃啊晃，借来的东西就是借来的，总归有点硌得慌。

顾封禤把签好字的协议往桌上一摔，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水杯带倒。“有问题？”他嗓音低沉，盯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压迫感，像只时刻准备扑食的狼，准确地说，是只盯上她这只羊的狼。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现在看她的眼神，跟以前见着偶像明星似的，又亮又灼。她心里有点慌，但嘴上还能硬气：“有啊，你这字密得跟便秘患者_stack 的草纸似的，我怕我拿回去看个病都要赖床错过最佳治疗期。”

顾封禤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伸出手，朝她桌面上点了点。“想看字密？行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敲在姜晚心口上。“我替你念。”

于是，顾封禤就真的坐下来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慢悠悠地一段一段读。

“姜晚女士，鉴于你屡次对顾氏集团资产造成不良影响，且不积极配合家庭生活，经双方友好协商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姜晚，“本协议正式生效。”

“……” 姜晚小声打了个颤，这开头……怎么听着像大事宣布，结果是个葬礼通知？她抬眼，撞进顾封禤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，男人离她不到三米，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，像某种顶级烈酒，醇厚得让她有些上头。

顾封禤继续念，念到财产分割，念到子女抚养权，念到那十分刺眼的一笔——“姜晚女士需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，自行解决住房问题，顾氏集团不再提供任何经济补贴。”

姜晚的脸唰地就白了。顾封禤，你这他妈什么意思？老公变前夫，房子也要被赶走？没吃饱饭睡地上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自己当初那么作死？她心里扭曲着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顾封禤！你他妈……” 她刚想破口大骂，却被顾封禤下一句给噎了回去。

男人突然放下文件，双手撑在她俩中间，带着笑意的嗓音，与她刚才破口大骂的冲动形成了鲜明对比：“契约精神和自我救赎，宝宝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