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柱提着个搪瓷缸子，乐呵呵地溜达到试验田这边。他手里掂量着缸子，眼神斜溜溜地往王平身上瞟。

“哟，王平，在这儿发呆呢？”李四柱嗓门洪亮，自带三分喜庆。

王平抬头，眉头没舒展。他瞥见李四柱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李叔，忙啥呢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过来看看你那试验田。”李四柱蹲下身，卷起裤腿，也学着王平的样子，伸手摸了摸那几株怪异的中草药。刚一碰，他那粗糙的手指就皱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
“啧啧，这玩意儿……怪吧？”李四柱咂咂嘴，喉结滚动一下，“我瞅着吧，八成是白费功夫。”

王平没接话，自顾自地趴在田埂上，盯着那几株草出神。阳光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在土里，瞬间没了踪影。

“我说王平，”李四柱又忍不住开口，“你那药草的事，到底有谱没谱？村头老张家媳妇身子弱，看着你那绿油油的药草，天天来问你想卖不卖。说老张家那点地都快不行了，再不治治，怕是都荒了。”

王平闻言，心里微微一动。这事他也听说了，村西头老张家媳妇体虚，家里穷，实在没辙才托人打听他。可这药草毕竟是试验阶段的，他哪儿敢轻易拿出去卖？出了岔子，他王平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
“李叔，这事儿……得从长计议。”王平沉吟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李四柱，“药草还没彻底定性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”李四柱打断他，“现在农村人，谁不盼着娶个好药草？你那玩意儿，看着就精神，比啥都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跟老张家也熟，街坊邻居的，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。”

王平哑口无言。李四柱说的句句都在理，可他毕竟是搞试验的，总不能为了面子或者人情，就马马虎虎把还没成型的药草卖出去。

“王平，”李四柱见他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放低了声音，“你要是真没把握，也没事儿。咱们村这么多户，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？你要是能种出管用的药草，教教大家也行啊。咱们村这几亩地，早晚都得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
王平心里微微一震。教大家种植？这个主意倒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