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盯着那几株试验田里的草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半旧的卷尺在他手里转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扔在地上。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后背贴着地，头顶的太阳火辣辣地烤下来，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这破草，到底行不行啊？”王平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土，把几粒草籽都踢飞了老远。他心里直骂娘，想当初撂下城里那份高薪工作，回村里当个种地的试验田负责人时，村里那些老家伙还不看好他呢，说他这书生给脸不要脸，回来种地是丢人现眼。

可现在呢？他手里捏着的这几株草，经过他几番折腾，已经成了十里八乡的抢手货。城里人开着车，一个劲儿地往村里跑，就为了买这玩意儿。价格？那是蹭蹭往上涨！本来是几块钱一把，现在直接炒到了上百块一株。王平心里那个乐，就跟揣着个金蛋似的。

可这金蛋，咋就长得这么慢呢？

他蹲在那儿琢磨着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草明明是好草，他用的药水也是他改良过的，咋就没城里那些人种的好呢？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之前在城里买的那些草照片，一对比，心里更纳闷了。自己的草株型确实差点意思，颜色也深了点，可这功效……

“不对！”王平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忘了件正事！”

他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神秘的聊天记录。那是他之前在城里遇到的一个老农，据说是个种草的祖师爷，指点他几招，草才长了这么多变化。可老农最后说了一句，王平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农说：“你这草想长好，得用我的‘金苹果’。”

金苹果？

王平愣住了。他以为是老农在逗他，毕竟这年头啥怪事都有。可老农可没骗他，还发了个照片过来。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果子，金灿灿的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老农说，这果子是种草的催化剂，吃下去，草长得又快又好。

王平当时就打了个寒颤。他哪有钱买这种东西？他一个种地的，能省就省。

可现在……

他看着手里卷尺，又看了看那几株试验田里的草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。他想起城里那些人抢着买草的样子，想起乡亲们看他的眼神，还有村长那期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