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生疼。我手上的球鞋鞋带又松了几分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裤缝，指头都有些发麻。但我没吭声，就盯着鞋尖那块新涂的红漆，有点儿发愣。不是激动，是真有点儿懵。

前脚刚从老张那儿听说王磊有那个破系统，转头就撞见这么一出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老张看我半天没反应，撇撇嘴，自己先敞开了喝。“行，不说了。”他咣当一声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扔，“我去跟嫂子显摆去，告诉她说，等会儿晚上哥几个凑一块儿，我请客，王磊那小子请的客我还碰不上？”说完，哼哧哼哧就往外走。

我看着老张那背影，心里头更乱。老张是厂里的五金师傅，手艺好，嘴巴也密，厂里厂外都认识他。他要是真知道王磊的秘密，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？不对劲。

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双鞋。三百多块钱买的耐克，是打折的时候顺带买的。本来打算周末去打球穿，谁知道今天早上穿上了。我翻翻钱包，就剩五十块钱了，还得留着晚上下馆子吃顿好的。这鞋……得赶紧收起来。老张那张嘴，真要传出去，指不定被人戳脊梁骨戳成什么样。

我这人吧，不是怕麻烦的人，可真要落外人眼里，被人算计，我这心里堵得慌。王磊那小子，运气是真他妈好，可好运气不能总砸在一个头上啊。他那系统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它能让人一夜暴富，还是……

我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亮着王磊的名字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差点没拿稳。接起来，就听王磊在那头乐呵呵的：“喂，哥们儿！刚看你脚上那鞋，挺精神的啊！我跟你说个事儿，我那系统又升级了！”

“……什么事？”我的声音尽量装得平静。

“下个愿望，要更狠一点！”王磊在那头拖长了调子，像是 zp 唱歌，“我跟你说，这次我许了个大愿！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下个愿望，要更狠一点？这话什么意思？是更难实现？还是……更刺激？我下意识就把话筒凑近了点儿，耳朵贴着手机。

“具体啥事就不跟你细说了，总之，等会儿晚上聚会的时候，我请你吃烤串，到时候你自个儿猜！”王磊在那头又笑了一声，声音猛地就小了下去，“对了，老张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