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盯着面前那双亮晶晶、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发毛。少年坐在最后一排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星星，纯得没一丁点杂质，可苏晚莫名觉得后背发凉。

“同学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，“开个会。你……是初二（三）班的学生吗？”

少年没应声，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书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“这位同学，”苏晚往前挪了半步，弯腰凑近些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有点不舒服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少年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黑板。苏晚这才注意到，黑板擦得锃亮，就上面用彩色粉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苏”。

“啊？”苏晚更懵了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少年把书往桌子上一放，站了起来。他个子不算高，大概只有一米六出头，可站定后，身形居然挺得笔直。他走到黑板前，拿起一支粉笔，在“苏”字旁边，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：“顾知遇”。

苏晚彻底傻眼了。顾知遇？这名字她认得！是隔壁班那个传说中成绩顶尖、性格冷僻的学神啊！怎么……怎么会是他？

顾知遇写完名字，转过身，目光重新落回苏晚脸上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，像被月光照亮的梨花，干净又好看。

“苏老师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清清的，像泉水叮咚，“我想跟你说话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（我他妈招谁惹谁了？）

她看着顾知遇那张过分好看的脸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这人是敌是友？是恶作剧？还是……

“顾知遇同学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叫苏晚，是新来的语文老师。你……该去第一排坐。”

顾知遇听完，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下去，眉头轻轻蹙起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，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珠。

“苏老师，”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，语气带着点询问，“你记得吗？”

苏晚觉得额角青筋在跳。这人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苏晚吧？可明明刚才那眼神……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啊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“顾知遇同学，”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我再次提醒你，我是苏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