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什么呢？”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捧着的古旧相框差点掉地上。她转过头，看见门口斜斜站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眼神却不像看书，倒像在打量她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晓小声回话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把空相框往书架后面一藏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习惯性地想把视线移到书堆里，假装自己还是在对书发呆。

男人嘴角勾了勾，像是不信她真的在发呆。“哦？你这小书店里，就你能发出动静？”他踢了踢脚边散落的旧报纸，声音不高不低，但听着挺冲。

林晓正要反驳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说起来，你这儿书倒是挺全的，东野圭吾的，村上春树的，还有本我朋友写的……”

他随手把那本书往柜台上一放，哗啦又抽出另一本，翻开一页，指着纸页上的字：“你看这儿，写得挺有想法。可惜啊，格局小了点，格局小了点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说的是谁，是她最近迷上的一个年轻作家，据说刚发表了个小故事。林晓抿了抿嘴，没接话。她书店里是有那作家的书，但谁让他说话这么冲来着？
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男人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点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晓被他看得有点慌，话都说不利索。她低头看了看柜台，又抬头看了看他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你说的……那篇故事，我能借来看看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借？你这儿有吗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林晓小声说。

男人挑眉：“所以你是打算眼巴巴看着？”

林晓脸更红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愿意等，你什么时候出书，我第一个买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林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。

“行。”男人突然说，“那你自己看着办，什么时候有，什么时候来借。”说完，他像是没见过她似的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出门前还回头扔下一句，“不过，借书得按规矩来，不是随便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