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一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，心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叫唤的声儿都没有，这楼道里倒好，闷闷的，静得瘆人。刚才那“咔哒”声，定是老王。他白天弄那些破铜烂铁，晚上也不消停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在楼上干啥？拆下水道？

我哆嗦着飞快摸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看时间快凌晨两点了。这死老王，真是个夜猫子。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硬着头皮又躺下，背对着楼梯口，假装睡死过去。

可那心还是不老实，扑通扑通砸胸腔。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楼道里又响起来，不是“咔哒”声了，是拖拽金属器物的声音，哐当哐当的，拖得老远。老王他不是一个人，是谁？谁跟他一起在搞这些？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我悄悄爬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楼道里瞄。外面没灯，只能看到一长串黑影，晃晃荡荡，看不清人。拖东西的声音停了，接着又传来一阵压抑的呼噜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抓东西的声音。

我头皮发麻，感觉像是被人盯上了。这破楼道阴森森的，阴风一阵阵刮过来，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我赶紧缩回头里，靠在门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呼噜声还在响，时而高亢，时而低沉，像是什么野兽在磨牙。我屏着呼吸听，感觉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好像就贴在门上了。冷汗哗哗地流下来，手心都是黏糊糊的。

就在这时，屋里突然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蜡烛灭了。屋里一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窗外一点点微弱的光漏进来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

过了一会儿，黑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爬行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悄悄摸向床头藏的螺丝刀。那东西钝，但关键时刻能防身。

突然，黑暗里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，像是个女人在哭，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我激灵了一下，是白得亚！她在哪儿？她还好吗？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黑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是老王，他好像警觉了，“还有谁没走？”

哭声戛然而止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王那边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又点燃了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