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堆简直像抽象画的设计图往旁边一推，怼到王建国 nose to nose，语气拿得出手的老同事训新员工的架势：“建国师傅，你这设计图……是帮客户画儿呢，还是给自己导航找路呢？”

王建国被她一下子噎得差点没把手里那把小锤子当场拐成指挥棒，哆哆嗦嗦摆摆手：“那个……薇薇啊，师傅我这想法是挺新颖的，就是这表达上……可能需要再进化一下。” 他耳朵尖尖地红了，眼神却不老实地在林薇的专业工具筐边缘扫来扫去。

林薇看着他那点出息的贼心，嘴角扯了扯：“新颖？师傅你看看你这客厅，大 red 为主，配个暗 blue 的抱枕，对面卧室墙上贴着还没干透的瓷砖样品……您这是把泥瓦工的调色盘搬来搞室内设计了？” 她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要不师傅，您还是先琢磨琢磨这乳胶漆颜色怎么选更雅致，别光想着怎么把墙砌得更结实？”

王建国咳了咳，把锤子往围裙上一塞，眼神发飘：“那个……薇薇啊，师傅知道自个儿是半路出家的，就是这钱……” 他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，“人家客户非要赶着周末看效果，咱这进度……”

“客户？” 林薇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您终于找到客户了？” 她笑眯眯地翻开随身小本本，“说来也巧，我手上正好有个帮新开的咖啡馆设计内部布局的小活儿，风格简约温馨，赚点零花钱。您要是感兴趣，随时可以搭个便车，我带您去见客户。”

王建国猛地瞪大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：“薇薇！你……你不是嫌我设计图乱七八糟吗？”

“嫌是嫌，” 林薇笑得有点坏，“但嫌归嫌，带人赚钱不嫌。您这泥瓦匠手艺在，万一客户看着您顺眼，让您现场改几处细节呢？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甲方爸爸，比您天天吭哧吭哧画图强多了。” 她拍了拍王建国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“再说了，就算甲方爸爸嫌您手艺，您总比在家对着胡乱涂鸦的图纸发愁强吧？出来走走，说不定能突然灵光一闪呢？”

王建国看看林薇那自信满满、不容置疑的小眼神，又看看自己桌上那堆确实丢人的设计图，再摸摸自己瘪瘪的腰包……咬咬牙，一咬牙，一拍大腿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