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啊，这都一个月了！”老王叼着烟，从隔壁水果店门口晃悠过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脸愁容，“你听没听见？昨晚又嚎了，听得我心惊肉跳的。你说这世道，是不是要完犊子了？”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。

“哪能完犊子，”我强压着心里的那点不安，灌了口啤酒，“就是闹心。你咋不去‘末日’群瞅瞅？里面信息灵。”我指了指手机屏幕，上面确实有个“末日求生交流群”的APP界面。

老王撇撇嘴，“晦气。我瞅了瞅，里面净是些不靠谱的，不是说什么丧尸就是啥变异兽，再说了，谁他妈有空天天刷手机啊？”他叼着烟，又摇摇头，“还是觉得这怪声最邪乎，一天到晚的，神经都绷紧了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烧烤摊的老李也叫唤起来，“老王，小张，过来尝尝咱新摊的里脊肉，刚出锅的，香！”说着就把烤串往我们这边推了推。

“行，老李！”老王乐呵呵地过去帮忙，我也就跟着过去，闻着孜然和炭火的味儿，心里那点阴霾好像淡了点。

席间老李说最近生意不好做，几个老主顾都不来烤了，电话也打不通，蛮神秘的。老王也表示认同，说上次他送水果，路过一个独栋小楼，半夜看见窗户透着绿光，瘆得慌。

“还有啊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今早我去菜市场，看见一老太太在买猪肉，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恨不得要把猪肉给叼走了！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后边还跟着个保安，最后好像是孙子给买回来的。”

“嚯！这可邪乎了，”老李咂咂嘴，“老太太都这样了？不会是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老王说的是不是真的，我没法确定，但那种不安感更强了。手里的啤酒好像也喝不下了，愁绪一阵阵往上冒。怪声没停，老王说的老太太，还有网上那些打怪兽的视频，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末世，难道真要来了？脑子里突然闪过“末日”群里的消息——有人发了个图，说公园的猴子视力变好了，能徒手剥开玻璃瓶了。下面一群人回复，有惊恐的，有觉得荒谬的，也有分析的……真真假假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