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吃完的泡面碗往桌上一扔，碗底撞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她一哆嗦。她赶紧揉了揉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喘了口粗气。这届星星是懂她的，该配合她演的都在配合她演。

“喂喂，我说你呢，那个中二的星星。”姜晚跺了跺脚，对着天花板的方向喊，“我饿了，你说‘想见你’，总得表现表现嘛。”

夜已经很深了，小区楼下黑漆漆的，没有一点光。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，像被黑洞吞噬的小点点。姜晚是住顶楼的，她伸出手，能摸到窗外的风，凉凉的，吹得她脸发痒。

“喂，傻不傻啊，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影。”姜晚撅着嘴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这么喊了，也不是第一次对着虚空说话。说实话，她自己都觉得挺傻的，对着星星说话，跟块石头说也差不多了。

她偷偷抬眼看了楼下的路灯一眼，那灯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。姜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她要是下去逛逛，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？肯定会的，她平时说话就有点颠三倒四的，再这么干，指定被当成异类。

这么想着，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躺着。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，一会儿想 grocery list，一会儿想明天早上要交的作业。可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越想乱想越睡不着。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，jąky 般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她又一次闭上眼睛，试着深呼吸。结果刚闭上一秒，脑子里就炸开了一个念头：“嘿，你在干嘛呢？”

姜晚猛地睁开眼。

没人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我啊。”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。

姜晚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天花板。这次不是幻觉，她能百分百肯定，有人——不对，是某个东西，在跟她说话。

“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姜晚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筛糠一样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
“很久了啊，等你学会怎么对着星星说话的时候。”那声音带着笑意，还自带旋转的特效，“怎么，见到本星星了，不惊喜，不意外？”

姜晚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