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去吃药了？”林玉瑶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拂过心头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认命。她推着轮椅，稳稳停在床边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穿过雕花窗棂，在林景湛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那双本该充满英气的眼睛，此刻却空洞得像蒙了层雾。

“本、本王……”林景湛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病中特有的虚弱，挣扎着吐出几个字，气息却不稳，“药……苦……”

这话把林玉瑶小嘴一撅，眉头也蹙了起来。她伸手捏了捏林景湛的脸颊，软软的，没什么骨头硬的感觉。“皇叔，您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来吗？还不是为了您。您要是真吃了药，holala的，说不定还能跟瑶瑶去御花园看花呢。”

林景湛闻言，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那么零点零一秒，但转瞬即逝。“御花园……”

“对呀对呀！”林玉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点头，“我就知道您想呢。药就放在这儿，您看，这小瓶子挺可爱的，不像别的药那么吓人。我一口一口喂您，好不好？”

说着，她便拧开药瓶，小心翼翼地用银匙舀出一勺药汁，就着林景湛下颌，轻轻喂了进去。林景湛本想挣扎，可喉咙干得冒烟，药汁滑入喉咙时，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凉。

林玉瑶喂完，满意地拍拍他的脸颊，像哄小孩似的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“皇叔，真乖。喝了药，明天就能有力气带我去放风筝了。”

林景湛听着她叽叽喳喳，原本空洞的眼神里，终于透进了一丝生气。他微微动了动手指，算是回应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重变轻，似乎停在了殿外。林玉瑶立刻警觉起来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
“谁？”林景湛也收敛了神情，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又添了几分憔悴。

殿门被缓缓推开，一行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，眉目俊朗，气势逼人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抬着一个巨大的医药箱，箱子上还插着几面小旗，赫然写着“太医院”三个烫金大字。

“皇、皇叔？”来人看清床上的林景湛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更加恭敬地屈膝，“小侄参见皇叔。”目光扫过林玉瑶时，明显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