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对着镜子研究了五分钟，终于确定那块咖啡渍不是删除照片那种的假死，而是货真价实的脏。限量款衬衫彻底毁了，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头发还很油。前两天跟林筱薇出去吃顿饭，她手滑，杯子一晃，黑豆子似的咖啡就糊他胸上了。这女人，就爱整这些幺蛾子，明明对他贼好，就是喜欢用这招把他弄得焦头烂额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——下午三点，集团竞标会，对方公司派来了个厉害角色，他得准时去。陈默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衣冠不整的自己，咬牙切齿：“老陈啊老陈，你瞅瞅你现在的德行，还能不能行了？”

赶紧洗把脸，随便找了件夹克套上，袖子自然地露出来。衬衫是毁了，总不能穿件运动T恤吧？他抓了抓夹克的领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点出门。

路上拦了辆出租车，司机师傅跟他唠嗑：“小伙子，新来的？办公室在顶楼吧？我送你过去。” 陈默乐得省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谢谢师傅。” “年轻人，有前途。”师傅笑呵呵的，“听说，你们公司要竞标个重要项目？跟哪个大牌子对上去了？” “嗯，一个叫‘琉璃集团’的。”陈默随口一提，不想多聊。 “哦？那可是个好牌子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不过啊，听说他们这次派来的总监，是个狠角色，是个女的。”师傅压低了声音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林筱薇之前提过，琉璃集团的总监叫林薇，是个投资人，以手段狠辣著称。这次竞标会上，她肯定会来。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女人冷冰冰的样子，顿时觉得路都更难走了。

车子开到公司楼下，陈默付钱下车，冲进电梯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这种人一般都很烦。

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凑过去一看，林薇正站在那里，微微颔首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文静得很。她身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显然是琉璃集团的代表。她正跟一个人说话，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锐利。

陈默眼珠一转，这人是林薇的助理，他之前去琉璃集团送文件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