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心情不错，所以决定不烧死那个迟交方案的实习生。

她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砸在光洁的白瓷桌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噗”一声。实习生陈默吓得一哆嗦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才敢动一下。

“说吧，”林薇抬眼看了看天花板，又把视线挪回陈默脸上，“这次是肾虚严重，连个‘明天一定改’都说不出来，还是觉得哥几个写代码，像大便里捡糖豆似的，没那么难？”她说话，声音是那种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：“林总，对不起，这个……那个，昨晚确实通宵了，身体有点扛不住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等着林薇发飙。

“扛不住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夹往他面前一推，“别告诉我，你把通宵熬出来的时间，都花在刷抖音和打王者荣耀上了？那几个关键数据，我用指甲盖都能抠出来问题！”

文件夹封面上，“紧急方案V3.0”几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陈默拿起文件夹，手抖得像帕金森，翻开第一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熊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这种好笑，不是对，而是……嗯，有点欠揍的好笑。她往前挪了挪椅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“怎么？脑子短路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告诉你，陈默，现在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。你知道这个项目值多少钱吗？知道客户那边脸色有多难看吗？知道你的奖金和年终奖，伸长脖子等着给你割了吗？”

陈默的脸彻底黑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林总……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薇抬手打断他，手指点了点文件夹，“这个方案，我要看到A+级水准。明天早上八点前，发我邮箱。过不了关，你就自己掂量掂量，是去茶水间给我倒一个月开水，还是回家吃土。”

说完，她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陈默还是猛地一颤。“去吧，少年，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如果实在不行……就去找上面那几个大佬求求情。他们见惯了你这种半吊子，说不定比你那几个游戏手子还能打点。”

陈默如蒙大赦，一路小跑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