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直发毛，面上还得不动声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视线重新黏在广告牌上，那上面画着个高跟凉鞋，她看得真真儿的，鞋头尖尖翘着，倒像某种奔放的鱼。

后面那男人跟了上来，她能感觉到那股子气压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，黏糊糊地贴在她后背上。林薇心里把刚才那个差点拐弯的念头骂了个狗血淋头，躲什么躲？躲开了不是正好让他得逞？必须得怼回去！

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措辞，是不是该拿离婚证出来甩他脸上？可再一想，这会儿人多眼杂的，把那张纸弄得人尽皆知，好像她还真就非要跟他撇清关系似的。林薇烦躁地撂了撂头发，指尖掐进掌心，有点疼，才让她冷静了那么一瞬。

“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她嗓子有点哑，但语气尽量平实，像在问一个刚走错门的陌生人。

身后没动静，林薇暗自里攥紧了拳头。下一秒，一个温热的东西挨到了她手臂上。她猛地一缩，眼睛却没离开广告牌，心里骂：有病吧！这男人是故意的！还是说……他连基本的边界感都没有了？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薇薇，”男人声音低低的，跟以往她印象里那个只顾自己舒服的家伙完全不一样，带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，甚至有点……可怜？林薇皱了皱眉，想把他推开，手却没动。

林薇没看他，只是从眼角余光扫过去，正好看到他微低着头，嘴角抿着，那副模样在她看来真是陌生又可笑。她心里有点恶心，赶紧甩开这个念头，她现在要对付的是个麻烦，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对象。

“你有什么事？说事儿。”林薇侧过脸，露出个没什么情绪的侧影，眼睛却还是瞅着那个鞋广告。她得快刀斩乱麻，跟他这种不清不楚的过去，她受够了。

“没什么事，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男人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。林薇没忍住，嗤笑了一声。路过？他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
“路过就别跟着。”林薇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厌烦，这是她刻意的。她必须让他知道，现在的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银河系，“我们现在没关系。”这话像刀子，劈头盖脸砸过去。

男人脸色似乎变了变，那种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但是没有发火，这点让林薇有点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