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走后，办公室里那股子压抑的空气好像更浓了。苏默刷着手机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茶水间的方向。早上那块破表亮的红灯，说要防备个“不长眼”的，他寻思着，难道是王德发这老小子？不至于吧，他那身板，也就显摆显摆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敲门声打断了苏默的胡思乱想。

“进。”他头也没抬。

门开了，人事部的李姐探进半个头，脸上挂着点事儿似的笑容：“小苏啊，张总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张总？苏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午王德发走的时候，张总那眼神可就那么别扭地剜了他一眼。破表上没提张总，但“不长眼”三个字，苏默能联想上去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
到了张总的办公室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，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“坐吧。”张总转过身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苏默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不会吧？张总这老板，平时看着挺和气的，怎么也往这破事儿上扯。

“小苏，”张总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王德发那个……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“我？”苏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王哥辞职，我能怎么处理？按公司流程走呗。”

“嗯，”张总点点头，“他那边补偿谈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没呢，张总，我这不是刚回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总摆摆手，“这事有我呢。我问你，你是不是觉得王德发有点过分了？”

苏默一愣，这老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？“过分？王哥也是为了工作嘛，可能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张总打断他，“我不是怪你。就是想告诉你，以后公司里的事，别一个人扛着。王德发那点事儿，别往心里去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苏默的肩膀，“你的工作干得不错，公司不会亏待好员工的。那个项目，我会重新安排人手，你继续负责。”

苏默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板什么意思？开完工资就想踢走挡道的人，现在又突然说“别往心里去”？而且那个新项目……不会是王德发私下挖走的人手吧？

走出张总办公室，走廊里阳光正好，但苏默心里却是一片阴霾。破表呢？它怎么就没提示张总是个“坏人”呢？妈的，这破表是不是抽风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