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拿起桌上的老式钢笔，在手上掂了掂，又放下，看向苏默的眼神更来劲了。他哼了一声，像是鼻腔里喷出两股黑烟，说：“苏默啊，你小子，最近看着挺顺眼啊。”

苏默正低头拨弄手里的文件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没说话，继续挠头。他心里头直犯嘀咕，王德发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上午开会他还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递了个眼色，后来又假装不小心将一份资料碰到了苏默怀里，现在又来这招。苏默手腕上的那块手表，虽然是个摆设，但最近总在提醒他，王德发不对劲。

“怎么样？”王德发见苏默不接话，又往前踱了两步，踮起脚尖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晚上老地方见？”

苏默心里一咯噔，老地方？那不是城南的“夜巴黎”吗？他跟王德发唯一的交集，就是上次聚餐后，那家伙神秘兮兮约他去的，当时还问他是不是认识哪个大领导。苏默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好，王德发居然又提出来了。

他装作没听见，继续低头看文件，手指却有些僵硬。手表在他手腕上微微发热，那股熟悉的触感传来，像是某种提示，又像是个警告。

王德发见苏默装死，噗嗤一声笑了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小子心里有鬼。不过，我也不逼你，”他摇摇头，转身往外走，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晚上见，要是敢耍花样，后果自负。”

办公室里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苏默看着王德发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招欲擒故纵，他教过王德发吗？想不起来了。

他坐下，手腕上的手表突然闪烁了几下，屏幕亮起一行小字：今晚，商场见，小心被算计。

苏默皱了皱眉，这手表不对劲，王德发到底安的什么心？他拿出手机，给闺蜜张扬发了条微信：今晚商场有猫腻，你多加个小心。

张扬秒回：收到，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儿，别硬扛，找我就行。

苏默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稍稍安慰了些。他查了一下公司的日程表，今晚确实没什么会议，但张扬不是来加班的，她晚上有个化妆品推广活动。

他给张扬发了句：我去商场找你。

没等张扬回复，他的手机就响了，是公司总部的电话，财务部王总的声音，语气急促：“苏默，你过来一趟，老总让你直接跟他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