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几点了，催什么催！”史琳抓着手机，脸都快被捏变形了。屏幕上端木德泽发来的微信跳来跳去，那句“不知现在是否方便见一面，谈些事情”像块砖头，砸得她心神不宁。

端木德泽？那谁啊。史琳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，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猜测上——食堂打饭那位戴着黑框眼镜，永远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？她记得他总在经济学刊上写些文章，偶尔出现在她选修的经济课上讲几分钟。除了长得有几分意思，好像也没啥交集。

“谈事情？”史琳瞟了眼日历，今天周五晚上，管他什么事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老地方等周遭，那人说了声“走”，回过头就钻进巷口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车窗滑下，那双眼睛透过镜片冷冷地扫过来，史琳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莫名的不自在。

车子在市中心广场附近停下，路灯光线昏暗，周围的店铺早早打烊。端木德泽虚弱地发动车子：“稍微有点晕车，先进来休息下。”他声音比微信里低沉几分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史琳本想嫌弃他没头没脸的，可看着窗外人影稀疏的街道，又觉得……好像也不算太坏。她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些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史琳直接问道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。

端木德泽顿了顿，这才转过头来。路灯刚好照在他脸上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更见深邃，嘴角隐约抿着。他把包扔在副驾座椅上，目的是从外套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又觉得不妥，干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直起身子：“有些资料不方便当面说。您看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什么？”史琳皱眉，这男的总跟条回执似的，半天说不透话。

“或者您感兴趣吗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史琳挑眉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突然跑了。她瞥了眼他紧握的拳头，忽然就觉得刚才那点不爽是多余了。她Recipient反手推了推自己那副早就皱成团的黑框眼镜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：“怎么，端大律师亲自下凡，就是为这份‘绝密档案’？”

端木德泽嘴角绷不住了，几不可察地撤了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