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烦得跟个孙子似的。说是烦，其实也就是烦心。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心里头堵得慌，又查无实据的烦。

事情是上周三发生的。那天老王上班，开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本田思域，慢悠悠地挪到公司楼下。刚停好车，准备抬脚上楼，就看见公司老板周总的奥迪A6L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老王的车旁边。

周总是个四十出头的光头，走路上都自带风度，尤其那双眼睛，据说能杀人。老王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五年，周总见了他，从来都是板着脸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那天也不例外。

周总从车里下来，手里拿个公文包，往老王面前一站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语气，跟喂狗似的。

“老王，你那季度报告呢？我让你们部门周五前交上去，怎么周日还没影儿。”

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季度报告啊，那是老大难了。上周开会，周总分配任务的时候就说，这次报告得拿出彩来，他说了，年底评优，报告是重要参考。

老王一个愣头青，当时就懵了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公文包里的文件都拿了出来。他赶紧把文件抱紧，脸上笑得跟哭似的。

“哎呀，周总，我这不是在弄嘛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这不是找数据，比较费时间嘛。”

周总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老王那辆破思域，最后嫌弃地抬了抬下巴，说：“行，你自己看着办。周五我等着。”

说完，周总直接上了楼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
老王站在原地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这半年，为了多挣点钱，没少加班，在网上买了个二手电脑，晚上回家挑灯夜战，就为了这个报告。结果呢？

老王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工作干得憋屈。他本来是技术岗，就是喜欢捣鼓点东西，捣鼓点软件。后来因为家里老娘身体不好，花钱多，他才不得不跳槽到这个公司，干起了这份销售工作。

以前在技术部，老板虽然也叼，但至少给脸面。现在好了，直接跟个狗一样，看谁都不顺眼。

老王自嘲地笑了两声，摇摇头，走上楼。他想着，等会儿就去跟技术部的老李借点数据，实在不行，就花钱买点数据。

刚进办公室，老李就飘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