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窗边退开一步，手掌抵着冰凉的玻璃，十指微微用力。晨光透过玻璃，在他掌心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像极了一幅水墨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，肺腑之间仿佛被洗涤过一遍。

“靠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不是抱怨，不是发泄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，在硝烟散尽后，对着眼前的朝阳，无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下楼，洗漱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神比昨天更沉。昨天的颓废，像一层薄薄的雾，此刻被阳光彻底驱散。林峰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昨天差点被撞飞的时候，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有意思。

有意思啊，自己居然被人当成了软柿子。有意思啊，那些平日里点头哈腰的人，转眼就能踩上一脚。

有意思，所以得想办法。

不是只想，而是要去做。脑子再灵光，也得有拳头说话。

早餐是一碗牛肉面。面条是金黄的，汤头是浓白的，牛肉大块，葱花碧绿。林峰扒拉着面条，汤汁顺着碗沿溢出来，他毫不在意，依旧大口吃着。周围的食客都在看他，或者低声议论。无所谓，他习惯了。

“老板，再来碗面。”他对着柜台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，熟稔地给他添面。

“最近……挺难搞的？”老板压低声音问，大概是听见了巷口那天的传闻。

林峰没抬头，手上不停，“怎么？找茬？”他吃完最后一口面，抹了抹嘴。

老板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不是，就是街坊邻居，多嘴。有啥难处，跟哥说说，或许能帮上点。”

林峰抬眼看了看老板，对方脸上带着几分诚恳。他挑了挑眉，“谁找我麻烦，我自己会解决。”

“嘿，有胆气！”老板竖起大拇指，“你小子，前脚刚退学，后脚就惹上事儿了？不过看你这吃相，是块好料！”

林峰没说话，转身走出早餐店。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赤脚踩在人行道上，脚底传来粗糙的触感，像是一种提醒。

前路，注定不会平坦。

昨天，他脑海里出现的，除了那些被陷害的细节，还有一段模糊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