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美抹了把脸，冰冷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，狼狈得像条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丧家之犬。手机屏幕的裂痕像张鬼脸，讽刺得不行。她干脆揪了揪头发，心一横，躲到巷子尾的小破屋子里。

屋子窄得只能放张床，墙上糊着斑驳的报纸，一股霉味混着泡面味，上头还糊着个小熊贴纸，歪歪扭扭写着“小美最棒”。林小美瘫在床上，大口喘气。肚子照样不争气地疼，像是有个小火炉在里面烧。

她想起那渣男发来的消息，威胁她立刻把钱交出来，不然就把她怀了这事全校都知道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林小美又气又怕，眼泪就砸在破报纸上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林小美哆嗦着手摸过去，屏幕亮了。是那个竹马，江枫，她从小跟到大的死对头。

“林小美，在哪呢？”消息简单粗暴。

林小美眼珠转了转，骂了声江枫你妈个逼，想给这傻X一个耳光。但肚子里的孩子让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这江枫看着闷骚，其实人还行，就是有点小气。前几年还抢了她一支笔，硬赖了她三个月。

“没在，”林小美回，“难受，不想见人。”她心虚得不行，生怕江枫找来，把她的窘境告诉别人。

没想到江枫回复得更快：“来接你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小美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接她？他一个男生来干嘛？想英雄救美？别做梦了！林小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。身上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，头发都用手抓成了毡子。

江枫正好到巷口，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门后的林小美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牛仔裤干干净净的，像不像个储物柜？跟眼前这副破烂样一比，简直格格不入。

江枫皱眉：“你这……”他想说你这死样，咽了口饭没说出来，“怎么弄的？”

林小美没好气：“切，关你屁事。”她可不想被人同情，被人戳脊梁骨。

江枫走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伸手想探她额头，被林小美一把躲开。“别碰我！”林小美警惕得很。

江枫愣了下，手指停在半空中。“到底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
林小美被他看得心虚，指了指肚子：“我……我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