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着眼打量着窗外。清晨的阳光透过污染蒙上灰尘的玻璃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他随手抄起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地球OL用户手册》，随手翻了几页，眼睛却没什么焦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该死，昨天又忘了保存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册上划着。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游戏，谁料到里面的东西……太真实了。真实到让他怀疑，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玩嗨了，连现实和虚拟都分不清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他皱了皱眉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您好，是许铭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声音。

许铭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努力回忆着，半晌才想起来：“你是……游戏公司的客服？”

“是的，许先生。”对方听起来有些公式化，但又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急切，“我们检测到您的游戏账号‘荒野求生者’在昨天更新的‘残酷寒冬’副本中，有异常行为发生。具体情况……”

“异常？我？”许铭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那个副本，为了争夺一块能提升属性的黑铁矿石，他可没少和另一拨玩家干架。那场面……啧，打得跟真的一样。

“是的，许先生。您的账号在战斗中，多次使用了现实世界不允许的……呃，违规操作，导致虚拟世界生态平衡受到严重影响。我们不得不……”

“停！等一下。”许铭突然打断对方，“什么？现实世界不允许的操作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更加急促的声音：“许先生，请您冷静。这只是个游戏，但里面的规则……非常严格。一旦被判定为严重违规，您的现实世界身份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被抹除？”许铭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后脑勺又撞在桌子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却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。

虚拟……竟然能影响到现实？

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。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燃烧，发出微弱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