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远走到楼梯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见苏晓晓还杵在那儿没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：“上来！磨蹭什么？”

苏晓晓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赶紧迈步往上走。她上楼速度挺快，毕竟年轻，可到了三楼，拐弯的时候还是慢了半拍，一头撞在了墙上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手扶着墙，感觉鼻子有点酸。她抬头想骂林修远，却见他已经走远了，只剩下拐角处凌乱的头发和肩上搭着的西装外套。

苏晓晓揉了揉鼻子，又摸了摸撞疼的胳膊，越想越气。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闷葫芦男朋友了？一天到晚除了板着脸不说话，就是发脾气。明明是自己跟着他，被拽得胳膊都快断了，他还嫌她慢。

走到林修远家门口，她抬手按了按门铃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林修远背对着她，开门的动作挺标准，但脸色还是那股子臭烘烘的。

“谁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。”苏晓晓推门进去，暖气扑面而来，屋里挺暖和，可她看着林修远那张脸，心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林修远转过身，看了一眼她，哼了一声：“进来吧。”

苏晓晓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一屁股坐下。林修远在她旁边坐下，两人之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“你生气了？”苏晓晓先开口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眼睛还是有点红。

林修远别过头，看向窗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墙上，像条沉默的蛇。

“生气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从来就没开心过。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抬手想碰他，又缩了回去。“你这人……”她刚想抱怨，话到嘴边又没了。林修远最近确实挺烦人，可一想到他生气的样子，她又忍不住想笑。这人平时挺冷冷的，但一发脾气，那表情就特别逗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修远突然转过头，盯着她看，“每次都这样，在我面前闹脾气，然后呢？”

苏晓晓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委屈。”

“委屈？”林修远挑眉，“你今天委屈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晓晓点点头，“被你拽得胳膊都痛了。”

林修远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有点奇怪，像是憋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