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接过水桶，沉甸甸的，却没想象中那么难受。男生顺手把另一桶递给她，低声说：“你拿着这个，我那个不沉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点点头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区水泥路上，阳光把路面的碎玻璃映得发亮，风一吹，就猎猎作响。

陈默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紧不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林晓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加快脚步想跟上，结果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“小心！”陈默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她。林晓被他手下意识地搂住腰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闻着她的头发，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松开手，挠了挠头：“抱歉。”

林晓有点懊恼，又有点莫名的恼羞成怒：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陈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刚才看你走得像踩棉花似的，想帮你，结果……”

林晓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挽着自己那桶水快步往前走。陈默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时不时 tease 几句，逗得林晓又好气又好笑。

回到家，林晓把水倒进饮水机，顺手翻了翻电视里的相册。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下来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大学时候自己和室友在校园湖边拍的毕业照。

照片上的林晓扎着马尾辫，笑得一脸傻气，旁边是三个同样年轻的女孩子，两人搂着她的肩膀，另一个抱着她的腿。照片背面写着“青春不散场”。

她正看得入神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女生，水放慢点，温度太高了。”

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回复道：“知道了，大忙人。”

没过一会儿，陈默又发来一张照片，是他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冰红茶，旁边还贴心地贴了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“解暑喝”。

林晓盯着照片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背面的凹凸不平。她想起小时候父母离异的场景，想起高中时暗恋校草却苦无勇气的日子，想起大学室友因为出国而决裂的争吵……

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的生活好像一直都没什么改变，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，直到遇到陈默，才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，泛起了层层涟漪。

她把照片放回相册，抬头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