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那破天赋，做梦都想当第一魔法师？”隔壁村宋狗蛋扔了个石子，我都没回头。半块发霉的黑面包在嘴里嚼得倍儿香，松针的涩味和村里的闲言碎语混在一起，怪有味道。

前山老林子，我站在一块歪脖子松树下。手里攥着个磨尖了头的木棍，对着风里带来的土腥味瞎比划。魔法的感知力就剩这么点了，勉强能调动体内那点稀薄魔力在指尖转圈。和别人比起来，确实是破天赋。

但我是谁？送上门的垃圾点心，谁爱吃谁吃。我偏不。

“嗡——”

指尖的魔力突然绷紧，像根拉满的弓弦。前山老林子里的野鸡叫唤了两声，扑棱棱飞走了。我嘴角咧了咧，日了狗了，就这么点动静都惊动不了野鸡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只鸡都吓跑。”宋狗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，蹲在树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头也不抬，直接念了句《魔力引导术》的基础咒语。指尖冒出个豆大小、透明的水球，在空中晃悠两下，啪地碎成了水渍。这已经是极限了，魔力根本撑不住第二句咒语。

“有本事你把那头野猪弄死啊，我就说你不行。”宋狗蛋从树上跳下来，踩着松针走过来，踮起脚尖看我，满脸嘲讽。

我手往腰间一摸，金属碰撞声不大。是父亲留下的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匕首。不是我要逞英雄，是真没咒语了。但近身格斗，我有信心。

“你找虐？”我舔了舔嘴唇，把匕首往腰间别深了点。

宋狗蛋愣了一下，估计没 expecting 我敢还嘴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左右手往腰间一叉：“怎么？不服？来啊，要死要活？”

周围三个半大小子围了上来，都看着我俩指指点点。有好奇的，也有看热闹的。

我瞥了眼宋狗蛋，他刚才骂我废物的时候挺横，现在站我面前反而有点蔫儿。我心一横，抄起那根比他还高的木棍，呼地冲了过去。

风声在耳边刮，心跳得像擂鼓。离宋狗蛋越近，他腰间的匕首就亮得越刺眼。他显然是练过的，手上的老茧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
棍子砸向他的肋下，宋狗蛋嘿了一声，往后一仰，同时匕首捅了过来。我躲得有点急，被他划破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