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慕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，把雾气揉开。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，像只被老板撵过的丧家犬。至于吗？她小声嘀咕，意思是李经理至于为了个报表追着她八百年吗？

李经理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，唾沫星子都快能喷到她脸上了：“至于吗？肖慕烟，你知道现在这个项目多关键吗？就你这套破锣嗓子，也配负责对接客户？”

肖慕烟咬着后槽牙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。她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李姐，要不您再找个更‘有威慑力’的人？我这天生神力，一开口客户都吓跑了。”

李经理气得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：“你！是觉得我抓你起来太容易是吧？韩伟霆那个项目，没你不行！给个面子，这次就当给我道歉，把方案给我改得让人眼前一亮！”

肖慕烟心里咯噔一下，韩伟霆？那个传说中神出鬼没的技术大神？她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。她跟韩伟霆那是宿命般的不对付，上次working meeting她一句“代码写得跟天书似的”，差点把人家气得操作键盘。

“李姐，我……”她想说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，结果李经理眼一瞪：“有了？”

肖慕烟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讷讷道：“我、我尽力吧。”

李经理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临走前撂下一句：“别给我拖后腿！”肖慕烟看着她后脑勺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烦死了，这破项目。

她端着水杯走回工位，刚坐下，头顶的灯“啪”一下灭了。她还没来得及骂电气维修工，公司大老板韩伟霆的声音已经九霄云外响起来：“自己搞定。”

肖慕烟嘴角抽搐，心里哀嚎：这是要搞事情啊！

她踮着脚尖往会议室里瞧，只见韩伟霆难得没穿他那套笔挺的西装，灰色的休闲装也掩盖不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正站在投影仪前，手指划过屏幕上的代码，嘴角还噙着笑。那笑怎么了得，让人看着就心烦。

肖慕烟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蹑手蹑脚摸过去，学着刚才韩伟霆的样子，在第128行的代码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叉。

韩伟霆眼皮没抬，手指动都没动一下。

肖慕烟哼了声，凑过去看他的键盘，咔咔两下，用别针把他的一个按键给挑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