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沐佳抬眼，是林择谦倚在门框边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夸过的一次性衬衫，领口没扣好，露出一点点锁骨，衬得那人影在暮色里格外清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。

“这么晚还不走？”她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。明明只是举手之劳，这人却坐下了，还一脸理所当然。

林择谦没管她问题，自顾自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，发出轻响。“闻到你咖啡香，就进来了。”他笑着说，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，“加班？”

“嗯，”陈沐佳没细说，大概是公司没给假期，她这周排得密不透风，“下周面试。”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“你呢？”

“一个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之前项目组约的，顺便看看物料。”浑不在意地说着，眼神却瞟了瞟她桌上的电脑屏幕，嘴角勾着笑，“怎么，在等offer？”

陈沐佳心里一跳，赶紧把屏幕转过去，遮住那些她没信心改的细节。“没呢，瞎忙活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林择谦走过来，伸手轻轻合上她没关的文件夹，陈沐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人太多，她没退路，只能硬着头皮僵在原地。“忙完早点休息。”他俯身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，“我看你黑眼圈挺重。”

“谢谢。”陈沐佳声音有点紧绷，“咖啡不错。”

“你喜欢？”他挑眉，“下次叫外卖的时候跟我说一声，我给你顺路带。”

她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改下一份简历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太容易让人失了方寸。她平稳呼吸，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。

“我说……”林择谦又开口，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那天你说能试试，我是说……”

陈沐佳手顿了一下，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打字。

林择谦却没放弃，他往前一步，几乎在她桌前蹲了下来，她能闻到他头发的清爽味道，混合着咖啡的香气。“我认真追你，可以吗？”他问，语气很轻，但眼神很认真，那双眼睛像能看透人心，“我这人不善言辞，但不是没心没肺的人。”

陈沐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，耳根发烫。她胡乱地应了一声，又觉得不妥，猛地抬头，正好撞进他看她的目光里，四目相对，时间仿佛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