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，这份合同您再看看？最后一页签字就行。”实习生小张把印着一摞红章的合同递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林择谦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咖啡勺在桌上敲出哒哒声，搅得面前那杯拿铁的奶泡像碎云。“知道了，放这儿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终于越过咖啡杯，落在小张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“今天空调冷，穿这么少。”后面的话更轻，几乎要揉进空气里。

小张脸一烫，赶紧低头，“谢谢林总，我习惯。”

林择谦嘴角勾了勾，合上合同，包里那叠文件立刻被压得严严实实。他起身走向公司茶水间，路过总机时，听到里面传来陈沐佳熟悉的声音，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说到底你这招还是套路啊，林大制作人！”年纪轻轻的，嗓门倒顶得人牙酸。

他停了停脚步，玻璃门映出他微扬的下颌线。陈沐佳是创作组的，也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刺头”，谁都能接的活愣是给她凭本事拒了八成，还总爱怼人。林择谦本来对她印象也就一般，直到那天加班到凌晨，他顺手给她带了盒热牛奶，她一边啜吸一边抱怨：“这破公司连杯热乎水都搞不出来的吗？连我林择谦都做不到啊。”

他当时莫名其妙，第二天竟真去采购部问了，最后弄来了十台迷你电热水壶。现在员工茶水间总排着队，大多是去泡咖啡，也有几个实在的姑娘捧着保温杯喝热豆浆。

玻璃门滑开，陈沐佳扎着马尾，正把话筒往包里塞，底座弹簧弹了两下，发出一声轻响。她瞥见林择谦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下巴，“哟，大忙人跑这干嘛？没空。”

林择谦挑眉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杯拿铁，推到她面前，“要我请客？”他眼底笑意明显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，只是觉得，看着她皱眉蹙鼻要拒绝的样子，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痒。

陈沐佳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，“还行，比你那杯 milk tea 好喝。”

他哈哈笑了，“敢不敢赌一把？我追你。”

她眼皮跳了跳，“林总，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”

林择谦凑近，声音压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，咖啡的焦糖香裹着暖气混进来：“我说的是认真的。”

陈沐佳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那头传来抓狂的尖叫：“沐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