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晃悠回自己那跟猪圈似的杂役住处，半条腿跛着走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前头那个管事，哼，以为赶走他就算完事了？他王狗子是谁啊？老君爷的残魂都附体了，还怕你个老东西？哼，等着吧，早晚让你们知道，谁才是这玄天宗的爷。

住处就那么大一块地方，四张硬板床挤一块儿，王狗子随便擦了擦身上的灰，把老君爷那把破旧的长剑往床脚一杵。这剑早前是他从宗门后山垃圾堆里捡的，看着像个老头耍弄的玩意儿，重得很，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。老君爷说，这玩意儿叫“斩尘”，是他当年随手扔的。

“斩尘”剑的剑身布满锈迹，剑柄那块地方，还裂着道小口子，看起来摇摇欲坠。可就是这把破剑，老君爷说他管用。这些日子，王狗子每天除了喂猪、挑水、擦地，就对着这把剑瞎比划。动作歪歪扭扭，比画出来的姿势跟跳舞似的，引得其他杂役偷偷笑。王狗子也不在乎，反正他们懂个屁，老君爷说过，这叫“无剑胜有剑”。

刚比划完一套自己瞎编的剑法，王狗子耳朵一竖，眉头微微皱起。好像有什么声音，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挺明显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 creeping 向门口。这身板，虽然瘸了条腿，但其他地方还算利索，暗中活动那叫一个溜。

顺着墙根摸到外头，月光洒在地上，王狗子蹲下身子，仔细听了听。声音好像是从宗门后山方向传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，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深更半夜的，后山鬼影啊？

王狗子不是个多事的人，他懒得很，平时少惹事儿就不错了。可老君爷最近跟他念叨得紧，说什么“百年之约，剑出鞘时”，还让他多留意宗门里的动静。这声音，总感觉不一般。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，睡觉！”王狗子自言自语道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屋。可那声音，偏偏像根针，扎得他心神不宁。

他磨磨蹭蹭回到床边，刚想爬上板床，手却顿住了。那把“斩尘”剑，不知何时，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剑身上的锈迹仿佛都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