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容走了，留下周围一片议论声。顼妍衣没去管那些目光，自顾自回到座位上，拿起茶杯抿了口。茶还温着，可她心里却跟坠了块冰似的，透心凉。

这宫里，最忌讳的就是不安分。柳月容刚才那副样子，分明是觉得被自己抢了风头，心里要记恨了。她要是真在背后嚼舌根，或者去皇后面前告状，自己这立足之地，可就悬了。

顼妍衣不是笨人。从小在顼府长大，虽然不受宠，但那些宅斗戏码，见的还少？她早就学乖了，凡事留三分余地，宁可被人骂眼刁钻，也不愿真得罪人。

不行，得想想。顼妍衣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柳家是她娘亲的娘家，以前顼府有钱有势的时候，柳家是仰着尾巴的。如今顼府落难，柳家未必会真心帮衬，反而可能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小主，您……”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
顼妍衣抬眼看了看她，摇摇头：“无妨，你去前头说我身子不适，今日就不去礼佛了。传我的话，就说礼佛时，我会晦气，怕冲撞了佛祖。”

小翠点点头，应下去了。

做完这些，顼妍衣才稍微松了口气。就在这时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比刚才柳月容离开时还要大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顼妍衣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走到窗边，向外看去。只见前院广场上，一群太监宫女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而在人群中央，站着一个人，正被几名侍卫按着胳膊，动弹不得。

那人穿着一身素白衣裙，发髻凌乱，脸上血迹斑斑，正是皇后身边的人——芳儿。

“怎么又是她！”顼妍衣眼珠微转。

她记得，芳儿是皇后的人，平日里仗着皇后撑腰，专门找茬的。前几天，她还指使几个小太监，想给苏贵妃下毒，结果被苏贵妃身边的侍女撞破了。当时皇后正病着，没太追究，只是把芳儿关了几天，后来又让她出来了。

如今又是什么事？顼妍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再看芳儿身前，站着几名侍卫，为首的是侍卫统领李忠。而芳儿对面，站着一个宫女，腰间挂着令牌，看服饰像是负责掌管宫中膳房的。

“大胆芳儿，你可知罪？”膳房宫女尖声问道。

芳儿咬着牙，一脸委屈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