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咬着嘴唇，眼圈红红的， cứ 像吸了水一样往下坠。她搓了搓那条桌布，那上面还沾着她手指上的灰，想起家里那套租来的小破屋，心里发虚。她就是想来看看陈婷婷，没想过来得这么巧，撞上人家正……跟人谈事。

陈婷婷没看她，拿着那支金笔在便签上写写画画。那支笔金光闪闪，晃得林小曼眼睛发酸。她记得，以前她递给陈婷婷一支笔，人家嫌扎手，还骂她土里土气。那时候她穷，连买支像样笔的钱都舍不得，现在倒好，人家用金笔写便签。

“人家答应我，下周二见。”陈婷婷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说别人的事。她顿了顿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个问号。林小曼也不知道那问号代表什么，她只知道，陈婷婷在等她答复，她在等着一个她给不起的答案。

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陈婷婷昨天发来的那条信息，内容就两个字——复合。她当时激动得整晚没睡着，天不亮就爬起来，对着镜子梳了半天头。可现在见着陈婷婷，她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
“那……我等。”林小曼声音细若蚊蝇。她站起身，准备走的时候，眼睛不小心扫到陈婷婷办公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她自己的照片。

照片上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被陈婷婷搂在怀里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以为自己真能嫁给陈婷婷。后来陈婷婷身份曝光后，她才明白，自己不过是他众多情妇中的一个。她哭过，她闹过，最后被人骂神经病，灰溜溜地跑掉了。

“站住。”陈婷婷突然开口。林小曼吓了一跳，赶紧转过头。

陈婷婷这次终于看清楚了，她的脸白得像纸，眼圈红红的，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。陈婷婷把金笔往桌上一放，双手交叠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那眼神依旧冷冰冰的。

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陈婷婷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小曼心里。

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，顺便……顺便问问，你最近……过得好不好。”

陈婷婷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