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扔桌上，隔壁桌一对情侣就唉声叹气，啧啧称奇。陈婷婷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没点眼力见儿真不行。

正烦躁着，一个身影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他桌前。陈婷婷一愣，循声望去，是林小曼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红肿，手里还抓着个破布包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磕头。旁边跟着两个男生，架着手机，看来是直播。林小曼磕得头都青了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陈婷婷，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陈婷婷冷得就坐在那里，咖啡凉了，他都没动。这场景，别说，还真有点“凄美”。他想起以前，这姑娘也是这么跪着他的，不过那时候求的是他的爱，现在呢，求的是他的原谅，还是博眼球？

“滚开。”陈婷婷嘴硬，伸手就要去扶。

直播的男生先反应过来，对着手机喊：“富二代女神求复合现场，点赞过万，女主马上求饶！”

林小曼被吼得一哆嗦，眼泪更凶了，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：“婷婷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求求你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几乎要哭出声。

陈婷婷皱眉，这女的真是属 nationale 的，脸皮能厚度。他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滚，晦气。”

林小曼被甩开，差点摔倒。两个跟班赶紧架住她。直播的男生还在那儿兴奋喊叫：“还没完啊，女神加油！”

陈婷婷厌恶地瞪过去，拿出 Phone 随便拍了两下，关了机。直播没了动静，但周围看热闹的人还在指指点点。

林小曼看着手机，眼神黯淡下去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她慢慢站起身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沾着灰，那样子真是狼狈到了极点。

陈婷婷看着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以前她也是这副样子，只是那时候她眼里有光，现在呢，眼里只剩下泪。

“滚吧。”他终于说了一句。

林小曼点点头，也不挣扎，直接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。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陈婷婷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他想起以前这女的追他的时候，也是这种眼神，但那时候他觉得挺有意思，现在看来，挺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