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第一次见到陈婷婷，是在一家拥挤得快要炸开的奶茶店里。空气里全是奶茶混杂着香草和奶精的味道，人挤人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塞进这个小小的玻璃杯里。她刚大学毕业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毕业证，不知道眼前是条死路还是条窄路。每个月微薄的工资，连房租都勉强够付，生活就像手里这杯快要见底的奶茶，甜得发腻，却又透着一股子苦涩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嘈杂的空气。林小曼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踉跄着撞到了她，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，像炸开的烟火，在地板上绚烂了几秒钟，然后就变成了狼藉的一摊。女孩弯腰去捡，白色的裙摆沾上了灰尘，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。林小曼这才看清，那女孩就是陈婷婷，那种走在路上都能让人自动让道的富二代，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奇形怪状的人。

陈婷婷捡起一个精致的马克杯，伸手想扶林小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对不起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林小曼摇摇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蹲下去，帮着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。那些东西可都是她的命根子啊，几张厚厚的存折，一本定价不菲的画册，还有几件刚买的打折衣服。她本不想跟这个女孩多说什么，可陈婷婷却突然凑过来说：“你长得真好看，以后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
陈婷婷的话像一颗糖果，精准地砸在了林小曼的心上。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，也不知道该不该感激，只知道从那天起，陈婷婷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。她开车带她去吃最贵的法餐，送她一条价值不菲的包包，甚至在她因为小说写不出而苦恼的时候，陪她一起熬夜。林小曼以为这是爱，陈婷婷却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消遣的玩具。

直到有一天，林小曼在咖啡馆角落里，无意中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。其中一个说：“婷婷，你这次的男友是谁啊，看着挺贵的。”另一个女人挤眉弄眼地说：“你猜啊，那可是咱们市里最有钱的男人，家里资产估计上亿了。”林小曼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，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，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她被淘汰了，就像垃圾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