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的红字刺得沈佳音眼睛生疼。她盯着那几行被划掉又补充的新要求，像看天书一样。妈的，这都能改？她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张姐，就是张姐，办公室里的母老虎，一点就炸。沈佳音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眼不见心不烦，先喝口水。

她掀开咖啡杯，冰块在里面咔咔响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方案是昨晚熬出来的，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，数据反复核对，生怕出一点错。现在张姐一句话，全白费了。沈佳音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深深陷进发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佳音，怎么了？”旁边同事小雅探过头来，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关心地问，“是不是张姐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
沈佳音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没事，一点小事。”她不想让同事担心，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的难处。小雅是个热心肠，一问起来，她肯定要帮她出头，她可不需要这种“关心”。

“那行吧，有事别一个人扛着。”小雅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沈佳音看着小雅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在这个人情冷暖的职场里，每个人都在保护自己。她也是，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她重新打开文档，开始逐字逐句地修改。脑子和手并用，很快，新的方案就初具雏形。

她刚调整好思路，张姐的声音就响彻办公室：“佳音，方案呢？我让你改，不是让你重新做一遍！”

沈佳音心里一咯噔，硬着头皮站起身，“张姐，这是修改后的版本。”

张姐接过电脑，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不对，这里还有问题！重做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沈佳音心上。

沈佳音僵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张姐的脾气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只能默默承受，把方案再改一遍。

改完已经是下午，沈佳音的脖子都快断了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，心里一片灰暗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棋子，被别人随意摆布。她想起陆景川，那个高冷的设计师。他们只有在会议上见过几次，但他的一句评价，总能让她信心倍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