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佳音，这份方案你重新做！晚上十二点前交过来！”部门经理张姐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皮疼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窗闪烁，键盘敲得飞快，我的手指却止不住发颤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赶着投明天开会的方案，结果今早刚上班又被改得面目全非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张姐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，这破公司，早知道就不来当这个设计助理了。

“张姐，我……”我试图辩解，却被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照做！”张姐转身走向茶水间，留下一脸愠色的我，和身后两个坐享其成的同事。

“看她今天的脸色，肯定又得罪张姐了。” “啧啧，这新来的小丫头，就是太不知机。” 她们压低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，我低头盯着显示器上改得乱七八糟的CAD图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重头重尾地改。设计工作就是如此，一个环节出错，整个链条都要推翻重来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：“开会时间调整，三点开始，带上最新的方案。”

我愣了半秒，抬头时恰好对上经理办公室门边投下的灯光。陆景川坐在里面，正低头看着文件。他是公司的设计总监，出了名的难搞，高冷，不苟言笑，但也全公司的设计都要听从他的安排。

怎么是他发来的信息？早上什么会需要他Attend？我匆匆保存好进度，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，透过玻璃窗往里看。陆景川已经站起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时，微微顿了下。

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又迅速收敛。我看得真切，却不敢确定我的判断。或许只是错觉。他没等我走近，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往门口走来。

“沈佳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些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是，陆总监。”我连忙收敛心神，垂下 eyelid，微微点头。

他只是看了我一眼，确认无误后，直接从我面前走过，毫无停留。“工作任重道远，早些准备吧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推门走了出去，留下我和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同事。

“切，这总监也太大气了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