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哥，今儿个有啥新菜？" 大中午的，店里头一客进来就嚷嚷，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

我正忙着灶台前颠勺，听这声调，心里就烦。回头瞪他一眼，火候都差点意思。"新菜？" 我乐了，"就这油条豆浆，算你运气不好，还没凉透。" 往后退了两步，把刚炸好的油条往案板上扔。滋啦，油星子四溅，我眼睛一眯，早有准备，袖子往上一卷，巴掌就这么一扇，嘿，一个油条稳稳接住。

"得嘞！王哥出品，绝对管饱！" 那客乐得直拍大腿，瘫在桌上就啃。我哼了一声，也不理他，自顾自看着锅里。炸油条的老本行，也算是熟能生巧了，多少油多少火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我是退伍的，以前在部队，吃饭讲究效率，可跟现在这帮天天嚷嚷要"仪式感"的年轻人比，我连枪都没摸过，倒会炸个油条了。

"老板娘呢？" 另一桌有人喊。

"回你头，忙着呢。" 我随口应着，头也没抬。我那帮手啊，就是皮。老李爱喝两口，老张手慢，就剩下小赵机灵。小赵听见我话，噌就站起来，跑去后厨那边扯着嗓子喊。后厨那边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老赵这小子，别的没学好，会招惹姑娘这一手倒是顶呱呱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有姑娘招惹，有个笑脸，我这整天轴着个脸的店，也就能热闹点。打响油条，香气混着油烟味，钻进每个顾客鼻子里。有人就爱这味儿，"就是这味儿！" 嘴里嚼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"来了来了！" 老赵举着个大碗跑出来，脸上笑得跟弹簧似的，"老板娘喊你呢，刚炖的排骨，该上桌了！"

我哼了一声，把油条收了收，往灶台走去。后厨里，老张正把炖好的排骨一盘盘码好。炖得那叫一个软烂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老板娘小丽过来搭把手，她手脚麻利，人也机灵，刚从老家回来没两年，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。不像我这退伍兵，进了这个圈子就出不来了似的。

"诶，王哥，今儿个这排骨看着就香！" 忙活的空档，小丽凑过来说。

"还行。" 我没多话，顾自把酱汁调匀。

客人一来，小丽就赶紧迎上去，笑脸相迎。人家点个菜，她就麻溜儿去后厨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