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把筷子一扔，碗里剩下的黑菜泼得碗沿直转。他眯着眼瞅着邻桌那两个太监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喂老东西，喝死狗肉汤了？枣木陈谁他娘的喝得起，整一坛歪酒在这儿找茬？” 这酒楼叫“三鲜居”，是宫门口的老牌子，生意贼好。姜辰就是个普通小子，靠着几两银子的赏钱过日子，平日里也就是在这儿瞎遛达，偶尔吃顿好的。今儿个赶上心情好，多喝了点。 那两个公公越骂越难听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姜辰脸上。“老八你个猪！说好的枣木陈，你给老子上个歪酒！昨儿那坛子‘一清二白’，今儿个也是个屁用没有！”嗓门尖的那个越骂越起劲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。 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……”另一个年纪大的声音发虚，估计是那为首的主儿手底下人。 “不知道？你他妈吃仓里的谷子长大的？老子们上头交代，今儿给贵人送礼，整的就是这枣木陈！你给我照看好！少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！”为首的越说越气，手指头差点戳到那个手下脸上。 姜辰看着这出戏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贵人？他瞅瞅自己，穿得寒酸，背个旧包袱，怎么看也不像是啥贵人。难道是冲着隔壁那桌去的？那桌子坐着几个锦衣卫，一个个横眉立眼的，看样子不是省油的灯。 正琢磨着呢，旁边桌一位公子探过头来，低声问：“兄台，这俩老东西是干嘛的？” 姜辰抬眼一瞅，嚯，这人是隔壁桌锦衣卫队正！看年纪不大，但那股子煞气扑面而来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“看着像宫里的太监，喝歪酒还找茬。”姜辰往旁边挪了挪，躲那俩太监远点儿。 “嗯，是东宫的人。”队正压低声音，眉头紧锁，“今儿给太子送礼，整的酒不对，被抓住了。” “太子？”姜辰一愣，这跟他能啥关系？过两天他就要去兵部报到，当个小小掾吏，负责替官府催粮税。想着想着，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刻着“林”字的玉佩还在。 这玉佩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后来着他爹跑了，玉佩就剩他一个了。他娘走的时候，就念叨着让他留下这东西。他娘算命先生给说，这玩意儿能保命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 队正似乎看出了姜辰的疑惑，又低声道：“小子，看你面相，是个有福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