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坐在酒馆角落，盯着碗里那点黑乎乎的菜发呆。生意冷淡，连个吆喝声都懒得有。他刚来京城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只能靠着发配前的老本撑着。前脚刚站稳，后脚就卷进皇子混战里，现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，不是躲在这破酒馆，就是缩在冷冰冰的驿馆里。

"要座？"

老板蒲扇一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姜辰摆摆手，自顾自扒拉碗里的饭。这饼切得厚实，就是酱缸子味儿太重，喝口劣酒，胃里直翻江倒海。

酒馆门"吱呀"一声，走进个熟人。赵阳斜挎着剑，边走边抖落剑鞘上的灰尘。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，眼眶深陷，但眼神还是那股子桀骜。

"哟，这不是姜护卫吗？"老板眼睛一亮，赶紧堆笑，"今儿个赏脸？喝什么？老白干还是米酒？"

赵阳没理老板，径直走到姜辰对面坐下，抄起酒壶灌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"你这儿怎么突然冷清了？"

"可不是嘛，最近风声紧，连王孙贵族都收敛了。"姜辰搅了搅糊糊的粥，"您是……找到线索了？"

赵阳喉结又滚了滚，放下酒壶，声音低沉："查到几个有用的了。不过……"他突然停住，看向姜辰，"你之后见着太子的人了吗？"

姜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太子赵煜怎么可能找他这种小虾米？他摇摇头："没，我天天躲在驿馆里，连宫门都没迈出去过。"

赵阳嘴角扯出个狠戾的笑："那就好。不过……"他顿了顿，"老三的人也盯上你了。"

姜辰手一抖，粥泼了一半。他明白赵阳说的"老三"，是排行老三的皇子赵霖。前阵子死的人里，就有赵霖派去查他的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我……我逃得快，应该没事吧？"

赵阳冷笑："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你身上有东西，他们迟早会找上来。"他眼神飘忽了一瞬，突然抓住姜辰的手腕，指尖冰凉，"这是解药，应急用。"

姜辰手腕一松，掌心多了一颗黑色丹药。他想起赵阳上次中毒的事，当时脸色比现在还难看，差点要了小命。"谢了，这得花不少钱……"

"没钱就别管我。"赵阳打断他，"不过……"他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你要是想活命，就离太子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