豁，这鬼天气！许虎把冻得跟块石头似的脑袋从粗布衣服里抬出来，龇牙咧嘴地哈了口白气。海风一灌，跟刀子似的，脸立刻火烧火燎地疼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船舱里瞅。这船是啥情况，黑灯瞎火的，跟鬼船似的。船舱里头，就他一个起得早的。

许虎自个儿琢磨着，今儿个这动静，不对劲啊。往常操练，喊打喊杀是习以为常，可今儿个这音量，隔着老远都听得到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他甩了甩冻僵的手，猫着腰往船头走。海面上黑灯瞎火的，就那艘日本联合舰队“吉野号”的灯光把海面照得亮堂堂的，跟白天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又搞啥名堂？”许虎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他悄悄摸到船头，透过舷窗往海里瞅。这一瞅，许虎倒吸一口凉气。

海面上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黑船， Japanese ships like a swarm of locusts.炮口亮着刺眼的光，像是要把这片海给犁了似的。美国军舰“奥 largo号”在船头晃悠，艏炮对着日本舰队，炮口都拉满了。

“操！”许虎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这架势，打起来怕不是一两个时辰下不来。

就在这时，船身猛地一震，接着就是一阵哆嗦。“轰隆！”一声炮响，离着老远就炸开，震得许虎耳朵嗡嗡响。他赶紧缩到船舱，心里头直发毛。

炮声越来越密，震得船舱里跟地震似的。许虎缩在角落里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他想起以前听老兵吹过的牛，说这八国联军，打起仗来跟杀猪似的。可今儿个一看，嚯，这炮火威力，比那牛吹的还夸张。

炮弹在船舱外炸开，炸得水花四溅，烟雾弥漫。许虎躲在一堆杂物后面，心脏都快蹦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喊杀从外面传来。“冲啊！杀啊！”那声音分外洪亮，震得许虎脑袋嗡嗡响。许虎对这声音熟得很，这是他以前在操场上，跟着老兵们吼过的口号。

“冲啊！杀啊！”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接着，就是一片惨叫声，比那炮声还瘆人。

“操！”许虎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到更深的角落里。他知道，这帮人怕是要冲上去了。